焦元南一乐:“你让我在冰城待不下去?呵。你挺恶呀,哥们儿。你这么着,我等你。你看你什么时候上冰城来,我好好招待招待你。”“焦元南,你以为我吓你呢?你在电话里跟我叫嚣?”焦元南觉得跟这种人说话,一点营养都没有:“还有事吗?没事就挂了吧。”“等会儿,等会儿。”旁边吴永志把电话拿了过去。“焦元南,知道我是谁不?我是吴永志。你把我亲弟弟害死了。五百万,你要不拿,咱新仇旧恨一起算。我回冰城,我杀你全家。”电话里沉默了大概一两秒。焦元南的语气非常冷:“行,我正找你,还没找着呢。你要给你弟弟报仇是不是?那你回冰城,我等着你。”说完,电话撂了。吴永志气得把大哥大往地上一摔,摔得粉碎。于平也不干了:“你生气,砸我电话干啥?砸电话能解决啥事?败家的玩意。”“平哥,我来气。”“你来气,我不来气吗?我于平大小不计,在深圳罗湖也是个人物。这么多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唠嗑,没人这么撅过我。我面子呢?”“那怎么办?永志,这口气必须出,我必须得干他。”“行了,平哥,咱就痛快痛快嘴得了。好几千公里,咱在深圳,他在东北。怎么,你还真回东北啊?”“怎么?你不知道我啥脾气?我不敢回去?”“别吵吵,别吵吵了。”于平压低了声音,“这事不是喊两句就能解决的。永志,你这么的,咱先找找人,看看你弟弟这事还有没有运作的空间。要是有,先把命保住,完了你再找焦元南算账。什么事都得有个轻重缓急。”“行,大哥,那我听你的。”他们还在琢磨这事能不能摆平。焦元南把电话撂下,气还没顺。大江一直在旁边听着。“哥,怎么了?那个于平是什么人?他干啥的呀?”焦元南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说是吴永志的大哥。”黄毛也过来了:“南哥,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啥?一个小角色罢了。南哥,谁都不用,我带几个兄弟,我上深圳,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。”“相距两千多公里,你疯了?为了他,值吗?”焦元南把电话拿起来,打给了自己在广州的兄弟——李大龙。“喂,大龙。”“哎呀,南哥。怎么?想我啦?”“大龙,你这么的,我有点事问问你。”“你说吧,南哥,怎么了?”“深圳有个叫于平的,这人你听过没有?”“于平……于平……”大龙在那头念叨,旁边一个兄弟也听着。“龙哥,你忘了吗?上次吃饭那个。”大龙一拍脑袋:“哎呀,我想起来了。南哥,我知道。在罗湖那边混的吧,有个夜总会,手底下几十号人,也都是咱们东北的,黑龙江的、辽宁的、吉林的都有。上次我们跟陈耀东在一起吃饭,他来了,我见过一面。怎么了,南哥?他惹你了?”“怎么说呢。刚才打电话跟我吆五喝六的,他吓唬我,说我在冰城待不了了。”大龙在那边乐了:“这是个什么玩意?这得喝多少酒才说得出这话。”“大龙,你这么的,这事你替南哥办一下。他身边有个兄弟,叫吴永志。这个人,你不管用什么办法,必须给我弄回来。他为什么找我?他弟弟在冰城的事。”焦元南把吴永祥的事跟大龙说了一遍:“现在他还要找我呢,说少一分都不行。他是不是活腻了?”大龙听完笑了:“南哥,你这么的,这事你别管了。我去一趟。那个吴永志,我直接送他上路就完了。这事不用你管。”“哎,大龙,这事不用。你别把他弄没了。吴永志,你要是到那儿能把他按住最好。抓住他以后,让兄弟把他送回东北,送回冰城来。我跟他之间,我必须当面跟他谈。”“行,南哥,你放心吧,我知道了。”“去的时候小心点。”“南哥呀,不用小心。我去了,我能吓死他。好嘞,哥。”电话撂了。焦元南走到窗边。外面阳光很足,正是中午,雪化了,街道湿漉漉的。他想起那一年的冬天。好兄弟杨海龙是怎么在十几个人的追杀里,把他拽出来的。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。海龙现在躺在床上,起都起不来。以前多风光的一个人,最近焦元南去看了几次,一次不如一次。说句难听的,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。玩江湖、走社会的,杨海龙咽不下这口气。当年他身家也够用,朋友处得多,把吴永志当亲弟弟,买卖也交给他管。后来海龙又开了一家洗浴,交给了别的兄弟,吴永志不乐意了。两个人说着说着,谁也没想到,吴永志抄起刀就给杨海龙一顿扎,扎了十来刀,那是奔着扎死去的。杨海龙命大,没死。可他这口气咽不下去——养了一条白眼狼,死都闭不上眼睛。深圳这边,大龙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穿一件白色立领衬衫。他往那儿一站,气势是足的,眼睛里那股狠劲藏不住。这种东西学不来,是刀里来枪里去,一步一步踩出来的。旁边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平头,是深圳的社会大哥陈耀东,也是大龙的好哥们。“我说,于平那边怎么了?”“还能怎么样,就那点事。你还来一趟?你跟我说就完了,耀东不就给你办了吗?”“你不知道怎么回事。他跟我要是较真,也就这么算了。我给你打个招呼,你把事办了就行。关键他跟我南哥废话啰嗦,让我南哥不舒服了。” 焦元南一乐:“你让我在冰城待不下去?呵。你挺恶呀,哥们儿。你这么着,我等你。你看你什么时候上冰城来,我好好招待招待你。” “焦元南,你以为我吓你呢?你在电话里跟我叫嚣?” 焦元南觉得跟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