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本山带着一众弟子,又杀回来了。 一部《走马上任》播出,如同巨石投入深海,引起轩然大波。 以为会收获一片好评,给同行们狠狠“上一课”。 结果反倒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 全员方言、粗制滥造,应该趁早收手才是。 一部好剧,一看内容,二看演技,两方面相辅相成,才可能大爆。 再看这部《走马上任》,从制作到表演写满潦草,距离“赵式喜剧”越来越远。 故事发生在民国乱世背景。 天驻军团长马德兵接到任命,要去伏虎县当县长。 还没动身,在庆功宴上就被日本人下了毒,高烧昏迷,命悬一线。 他那个走街串巷给骡马看病的舅舅、老兽医贾归田,恰好被稀里糊涂请进了马府。 偏偏贾归田耳朵一背,把“马德兵”听成了“马得病”,以为这家人是请他来看牲口的。 他拎笔就开了一副给牛马用的猛药,灌下去之后,马德兵当场吐血。 但歪打正着,血把毒给带了出来,命保住了,人却得躺上三个月。 麻烦来了,上任期限只剩三天。 马德兵的夫人穆成英发现,贾归田的外甥王老五跟马德兵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 于是枪口顶着脑袋,一笔交易谈成。 王老五顶替马德兵去伏虎县撑三个月,酬劳三十大洋,贾归田作为“师爷”跟着去。 上路之后,一路都是险情。 旅长关铁山路边“饯行”,对空开枪惊马。 半路黑店里酒被下药,戴斗笠的女刺客现身。 同行的郎中燕千寻身份暧昧不明。 马夫转眼就被人一刀锁喉,从草丛里捞出来。 等王老五真坐到伏虎县的地界,才发现这官位有多烫手。 前任县长已经死了一批,县公署穷得叮当响。 抽屉里塞的是刀子和恐吓信,秘书一个人兼着保安、厨子和保洁。 当地豪强黄金虎一手遮天,日本特务轮番上门试探。 真正的马德兵还躺在马车里由夫人持枪守着。 王老五坐在前面当门面,穆成英在后头掌舵。 未来何去何从,能否化险为夷,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 中间有对善恶的审判,有对底层人物善良的歌颂,还有对上层人的讽刺。 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儿,太贪婪,既要又要还要,导致哪个都没讲清楚,看得人一头雾水。 观众上一秒还在同情“王老五”的遭遇,下一秒就出现“黄金虎”的嚣张画面。 这边刚走马上任,那边下一步就开始部署行动,不给屏幕前的人反应余地,有种着急赶进度的急促。 马德兵中毒,镜头直接怼着下毒的佣人拍,生怕观众猜不到。 签关键字据的戏,人物情绪没什么铺垫,字已经签完。 奉系内斗、地方乡绅、山林土匪,几条线同时拉出来,看着格局拉满。 关键,这些支线彼此之间缺乏咬合,各走各的,没有形成连锁的因果推动。 线索越铺越散,到后面难以收拢。 叙事一松,小品感就兜不住了。 酒楼里四大家族头目互相试探、拆台的那场戏,被形容为“活脱脱一场群口小品”。 笑点本身也不是从人物和情境里长出来的,靠一套高度重复的模块在运转。 谐音梗、身份错认、偏方歪打正着,前五集基本就围着这几样打转。 前几集观众还有新鲜感,一旦看出这个规律,后面就不是在等笑点,是在等它换花样,而它始终没有换。 更刺眼的,是方言的滥用 赵本山早年的《刘老根》《马大帅》里,东北话之所以好听。 是因为人物本身就是东北屯子里的普通人,方言是从身份、处境和脾气里长出来的。 到了《走马上任》,背景是民国,身份是县长、团长、土匪、日本特务。 一开口全是象牙山炕头唠嗑的味儿,连日本角色张嘴都是大碴子味。 民国背景下的日本特务,语言本该是塑造其异质感、距离感和危险感的重要工具。 结果听觉上呈现出来的,是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的“象牙山老乡”。 语言和身份之间那根基本的线,在这里是断的。 当一个日本特务的台词节奏和一个东北兽医毫无区别时。 这个角色在声音层面就已经不成立,剩下的只是一个熟脸在念东北腔的台词。 接下来,针对的是演技。 演员被旧印象困住,赵本山自己也只剩三四成。 王小利的表演本身没有偷懒,一人分饰团长和兽医。 演团长时腰杆挺直,演兽医时脖子缩半截,两种状态的反差是拿捏住了的。 问题在于,刘能这个角色在观众脑子里刻了快二十年,他缩脖子一开口,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仍然是“刘能”。 蒋依杉当年在《乡村爱情》里演刘英,这次演团长夫人。 演员和观众之间的旧印象太厚,厚到新角色挤不进去。 而赵本山本人呢?在剧中的实际戏份,大概只有三四成,真正扛戏的是王小利。 那个让观众愿意点进来的名字,在这部剧里更像一块招牌,挂在门楣上,屋里唱戏的已经不是他。 还有本山大叔亲儿子赵一楠,这次参与其中。 不仅是联合导演之一,还客串演角色。 父子俩首次荧幕同框,质疑声却大过资历的落差。 演技上,赵大牛较为青涩,面对镜头,一双眼睛是呆滞的。 懵懵懂懂,迟迟难以入戏,一眼看出不是专业科班出身的演员。 导演资历上,更像是挂个名,图个噱头。 从花絮看,还是赵老爷子亲自操刀,在片场引导说戏。 赵本山不需要用一部《走马上任》来证明自己是谁。 早年那些作品,放在那里就是分量。 恰恰因为那份分量太重,观众才更难接受他用这种方式把它花掉。 剧本可以粗糙